参考消息网8月2日报道据《科学美国人》月刊网站7月12日报道，19世纪的哲学家威廉·詹姆斯提出，自我可以分成两部分。第一个是身体上感知和体验世界的“主体我”，第二个是基于一个人过去经历的自我精神叙事的“客体我”。在寻找负责建立这两方面自我的大脑区域的长期研究中，配备高科技工具的神经系统科学家们已经开始取得一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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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认模式网络

首先是发现“客体我”。“默认模式网络”是神经系统科学家马库斯·赖希勒在2001年创造的一个术语。“默认模式网络”在自我的“客体我”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当一个人不专注于一项任务时，大脑的这部分区域就会活跃，研究人员发现，这在处理自我参照思想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斯坦福大学研究自我的神经系统科学家和教授约瑟夫·帕尔维齐说：“（这个网络）已经被称为自我意识的中心。”

相比之下，“主体我”更难确定——至少直到最近是这样。我们意识到自己居住在一个身体里，这种意识形成了一座桥梁，不断地在有意识和无意识的状态之间来回切换。假设你正坐在餐桌旁或站着等火车。除非你感到疼痛，否则你并不会每时每刻都感知你的手、你的小腿、你的大脚趾，甚至是你的身体。但只要你想到这些地方，你就能立刻感受到它们的存在。“主体我”是你确实占据了自己身体的那种感觉。

在寻找大脑中的“主体我”时，研究人员推断认为，“默认模式网络”将是一个合理的起点。人们特别感兴趣的是这个网络中一个被称为后内侧皮层的部分。神经影像学研究表明，当人们回忆记忆或陷入一种容易激发与自我相关想法的走神状态时，后内侧皮层处于活跃状态。因此，科学家们想看看干扰这一区域的大脑活动是否能以某种方式改变研究参与者的自我感知。但当帕尔维齐和其他人通过向癫痫患者的大脑注入电流来扰乱后内侧皮层的大脑活动时，他们并未改变自我感知。

关注特定区域

然后，在2018年，帕尔维齐遇到了一名癫痫患者，该患者出现了一系列不寻常的症状。这名患者说，在癫痫发作期间，他会进入一种奇怪的解离状态，这导致他失去了协调能力，并感觉与内在的自我脱节。当帕尔维齐及其同事检测这名患者的大脑以寻找癫痫发作的原因时，他们发现这源自后内侧皮层的一个特定区域，即楔前叶。

由于这个偶然的发现，帕尔维齐及其同事进行了最新的研究，该研究发表在6月的《神经元》月刊上。在这项研究中，他们招募了八名癫痫发作源自后内侧皮层以外区域的癫痫患者，以确保这些人在研究检测的目标区域拥有健康组织。所有八名参与者都在后内侧皮层中植入了电极进行电击刺激。

这八名患者在电击刺激后都报告称，他们经历了主观体验的改变，这种体验与癫痫发作源自后内侧皮层的那名患者所报告的体验相似。这些变化包括悬浮、头晕、注意力不集中和脱离自我的感觉。其中一些参与者说，这种超然的感觉让人想起服用迷幻剂时的感觉。帕尔维齐说：“我们发现，通过刺激这个特定的区域，我们可以扭曲我们的身体存在感。”

并未参加这项研究的瑞典卡罗琳医学院的认知神经科学家亨里克·埃尔松说，“这些发现是新颖的，非常有趣”，并有助于更好地了解大脑是如何处理身体自我感觉的。埃尔松还说，该研究结果与他的小组之前的研究结果一致。他的小组发现，当个体的自我感知被一种“灵魂出体”的错觉改变时，楔前叶是活跃的。埃尔松还说，因为帕尔维齐及其团队在他们的研究中依赖参与者的自我报告，所以通过更客观的手段——比如行为实验——来研究刺激大脑这一区域如何改变自我感知，将是有益的。

两种不同系统

为了确定楔前叶与“默认模式网络”有何关系，帕尔维齐及其团队让五名参与者接受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检测，并记录他们休息时的大脑活动。研究人员发现，导致参与者身体自我感知变化的楔前叶部分并不是“默认模式网络”的一部分，尽管它们与该网络中的区域形成了联系。该研究的合著者、斯坦福大学帕尔维齐实验室的博士后学者戴安·吕（音）说，这一发现意味着有两种不同的系统来处理自我感知。她说：“一个是基于记忆的叙事自我，另一个是身体自我。”换句话说，“客体我”和“主体我”位于大脑中的不同网络当中。她希望在未来的研究中解决的一个重要问题是，这两个网络究竟是如何相互作用的。

帕尔维齐希望这项研究能够帮助阐明在抑郁症等疾病中会发生什么，这些疾病的特点是过度的沉思以及对自己的消极想法。帕尔维齐说，这些人会发现自己陷入了这样一种模式，即从自己的角度看待周围的一切，同时失去从第三人称视角看待问题的能力。因此他想知道，对“主体我”和“客体我”所处的网络如何相互作用，以及根据我们对世界的主观体验给记忆着色的新理解，能否揭示一种帮助人们摆脱这种可怕循环的方法。

没有参与这项研究的桂冠脑研究所的精神病学家和神经系统科学家萨希卜·卡尔萨说，这项研究可能有助于解释人们在服用迷幻剂等药物或使用非药物手段时报告的“灵魂出体”体验的基本原理。卡尔萨指出，他和同事们发现，在接受过漂浮疗法的人身上，楔前叶和其他相关区域发生了变化。他还说，这项研究还提供了一个潜在的大脑区域，以治疗那些患有解离症和功能性神经障碍等疾病的人。卡尔萨说：“在这项工作的基础上，可以进行一系列令人兴奋的研究。”

责编：海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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